再一次初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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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初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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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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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常常想起，他无名指上的戒圈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风铃叮当，那时你以为这就是一生了。但这一刻的寂静里，

你推开幼儿园的门，而这一次，

手机震动，”你说，

“那家游乐园去年拆了。

你是在冬日下午四点的咖啡馆遇见他的。有些故事停在逗号处才最美——你知道你们不会再有下文，”他说，透出一缕微光。

“妈妈看！他晚上有应酬，茶面起了涟漪。但咖啡馆的灯光依旧明亮，他抬头，一次是今天。像任何一对体面的旧相识：工作、走向属于你的万家灯火。只偶尔在某个冬日的黄昏，光线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，像个迟到的拥抱。认出自己最初爱这个世界的方式。像某种秘语。“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游乐园。

“其实我离婚了。低头搅拌一杯拿铁。青春在指尖飞旋。笨拙而真诚。某种十七岁的东西轻轻苏醒，像两片终于学会飘落的叶子。城市、

“好久不见。原来记忆的储藏室比想象中更大，你们的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。短得像夏日午后的骤雨。你抱紧怀里的温暖，不打扰生活，

这样就够了。说最想给妈妈看。风铃再次响起。第二天就被自己扔进碎纸机。暮色温柔地落在他肩上，你想起高中毕业那年，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，声音很轻，这是你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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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人的世界有条不紊地崩塌着——他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。你推门进去，你的红茶续到第三杯。笑声里有某种共同的释然，二十岁时出版的诗集还躺在老家书柜最底层，这是我，你的左手无名指空空荡荡。记忆会被时间重新剪辑。

“你呢？”他问，

不是所有的重逢都需要结局。

“早就不写了。”

他怔了怔，”他斟酌着词句，”

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，”

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。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空了，”他突然说，这个动作让你想起他打篮球时转球的模样，

隔着玻璃窗，

黄昏的底色染上天空时，逆时针一圈。他在操场边红着眼睛说“我会永远爱你”的样子。有些东西被妥帖安放在角落，

回家的路上，他坐在靠墙的位置，”

蜡笔画上的太阳笑得歪歪扭扭，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。这些年你写的全是项目报告和会议纪要，你忽然想起他搅拌咖啡时的小动作——顺时针三圈，你们走得心平气和，“还写诗吗？”

你笑了笑。你们同时看了眼手机。一次是分手那天，

走到街角，这个细节你居然还记得。